樓梯向上,彷彿通往天國,每一步都榨乾扳手骨髓裡最後一點力氣。傷如同灌滿了鉛又塞進了碎玻璃,每一次抬起都是對神經的凌遲。幽影的重量不再是單純的負擔,而是某種正在與他逐漸冰冷的軀殼焊接在一起的、外來的死亡。他依靠的只有那早已彎曲變形、沾滿自和他者鏽的撬,以及嚨深、比野息更礪的生存意志。
上方的白越來越亮,不再是下方通道那種慘白的應急燈,而是一種更加穩定、更加非自然的冷白,類似“方舟之心”的芒,但更加分散、更加功能化。機械運轉聲也越發清晰,那是引擎低鳴、泵迴圈、能量流經管道的複合聲響——一個仍在運作的系統發出的聲音。
希的氣味,混合著臭氧、高溫金屬和迴圈過濾空氣的微甜,過了他自散發的腥與焦糊。
終於,他爬完了最後幾級臺階,踉蹌著踏一個相對寬敞的圓形準備室。
這裡燈火通明。牆壁是的銀灰複合材料,鑲嵌著發出和白的條形燈帶。正對面,是一扇巨大的、呈現優弧線的雙層觀察窗,窗外是永恆的、星點點的黑暗虛空——他們已經位於“塵蠹”號的外殼邊緣,甚至可能略微凸出。
觀察窗下方,是一個湊但功能齊全的控制檯,數個螢幕亮著,顯示著複雜的系統狀態圖、外部測資料和星圖座標。控制檯兩側,各有一個開啟狀態的休眠艙,明蓋板掀起著,部是簡潔的襯墊和連線介面。房間一側的牆壁上,排列著幾個封的儲櫃,標識著應急資、醫療包和額外維生補給。
這裡是逃生艙發準備室。而且看起來,系統似乎大部分線上。
真正的生路。歷經所有犧牲、所有絕、所有非人折磨後,終於抵達的,理意義上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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