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副都史的稱謂有幾種講究：都堂是通用敬稱，副憲是正式場合專稱，中丞則是沿用前朝史臺舊稱，文人同僚之間最常用，顯得親近又得。
這位牛史，一看就是個玲瓏剔的。
林川微微頷首，抬手虛扶：“牛大人不必多禮，日後同在都察院當差，互相照應便是，還請牛大人帶路，我去拜見凌都憲。”
“理應如此，中丞隨我來。”牛樂臣笑著應下，側引路。
這姓牛的簡首是個話癆，從進門到後堂，皮子就沒歇過。
“中丞您別介意，院裡那些小年輕沒見過世面，這都察院其實規矩多，瑣碎事也多......”
“左都史凌老大人子最是方正，看誰都像欠他錢；右都史那邊常年空缺；咱這兒最忙的就是十三道監察史，整天盯著十三省地方的腰帶，生怕誰多拿多佔……”
牛樂臣說話詼諧跳，科打諢，把都察院的日常、各位史的子、衙門的規矩，一腦兒跟林川嘮了個遍，語言風趣幽默，半點沒有場的刻板，倒是讓林川覺得輕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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