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渙也沒再追問，轉頭在城裡又轉了轉，茶肆酒樓永遠是訊息集散之地，他揀了間客人多的，在角落坐下，要了一壺茶，豎起耳朵。
“……所以說，謝皮真是夠黑的，聽說那些糧行的掌櫃東家，現在求爹爹告。”
“那這糧價到底也是下來了，前些日子，眼看著就要吃不上飯，現在好歹能口氣。”
“呸，那是他運氣好，瞎貓上死耗子，你當他真為咱們著想？龍舟會那三天，他在高臺上吃香喝辣，看戲福，咱們在底下破頭就為了買點便宜糧。”
“話也不能這麼說，那三天好歹有活幹，有便宜糧買，戲也是白看的。”
“你呀怎麼跟外面災民似的，就記吃不記打，他修縣衙、挖池塘、辦龍舟，哪樣不是變著法兒折騰人，真希京城趕換個青天大老爺來咋們這。”
“我可去你的吧，換個人來你估計還在那苦哈哈吃著賑災糧呢……”
張渙慢慢啜著茶，聽著這些七八舌的議論，心中廓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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