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宇離開後，溫泉池畔氤氳的熱氣似乎都帶上了他殘留的氣息，雪松混合著淡淡的男荷爾蒙，無聲地纏繞著林薇。
將自己更深地沉水中，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卻驅不散心底那一莫名的煩躁。指尖無意識地拂過水麵，盪開一圈圈漣漪，如同此刻不再平靜的心湖。
“很累”……怎麼會對顧承宇說出這兩個字？
那是武裝自己後，連在最親近的喬欣面前都甚流的肋。卻在那個男人面前，在微醺的酒意和這該死的、容易讓人放鬆警惕的夜裡，輕易地口而出。
更讓心驚的是他當時的反應。
沒有預想中的強勢介，沒有高高在上的憐憫施捨，甚至沒有趁機提出任何條件。他只是那樣看著，眼神複雜得讓讀不懂，然後用一種近乎……溫的嗓音說：“嗯，我知道。”
他知道？他知道什麼？知道獨自支撐林氏的如履薄冰？知道每個深夜面對檔案時的孤軍戰？知道剪斷長髮時，鏡子裡那個陌生影心的惶與決絕？
這種被“理解”的覺，比任何直接的攻擊或呵護，都更讓措手不及。像是一細小的針，準地刺了層層包裹的盔甲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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