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齋的手指還按在前，紙條的廓隔著料頂著掌心。主帳的燈芯了個花，他眨了眨眼，筆尖仍懸在紙上。就在這時，瞭臺傳來三聲短鑼。
他放下筆，起推門。海風灌進來，吹得案上紙頁嘩啦作響。遠海面漆黑如墨，但東南方天際已有微浮，不是朝霞，是火把連的線——船隊。
“多艘？”他問衝上來的傳令兵。
“十五，不，十七！掛的是朝鮮水軍旗，但打頭那艘……”傳令兵著氣，“旗上有記號，像蜈蚣爬過的痕跡。”
雪齋瞳孔一。那符號他見過，在第457章約木匣裡刻著一模一樣的紋路。藤堂高虎說那是五島水軍舊部聯絡用的暗記，可此刻出現在敵艦上，意味著什麼？
“敲鼓。”他說，“全軍備戰。”
他沒回帳，直接往碼頭走。鎧甲還在上，刀也未收。路過火堆時順手抓了松明，火照亮他左眉骨那道舊疤。岸邊已起來，水兵拖纜繩、搬炮彈，有人鞋都沒穿好就從窩棚裡跑出來。
藤堂高虎站在“飛鯊丸”甲板上，正扯著嗓子調右翼船隻位置。見雪齋過來，跳下船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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