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纖纖玉指，指了指那個琵琶，又順勢劃過後面那群戰戰兢兢的舞姬。
“你，以後每日給我練十首新曲子。把那些咿咿呀呀。哭墳似的哀怨調子都給我扔了，我要聽歡快的，要聽那種鼓點一響，讓人脈僨張。恨不得跳起來拍桌子的戰歌！”
“還有你們，把那些扭作態。專門伺候男人的豔俗招式全收起來。本縣主要看的大開大合的東西，是劍舞，是胡旋，是如大唐盛世般的氣象！怎麼痛快怎麼來！”
“只要長得賞心悅目，才藝過，管他是男是，本縣主都重重有賞！我看誰敢多饒舌！”
許有德聽得兩眼發黑，抱著金磚的手都在哆嗦，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閨……這……這傳出去不好聽啊……哪有正經人家的大家閨秀養……養這麼多頭戲子的……”
“名聲？”
許清歡嗤笑一聲，幾步走過去，彎腰撿起許無憂掉在地上的摺扇，拍了拍灰，重新塞回他手裡。
“爹，您這半輩子汲汲營營，為了碎銀幾兩，把腦袋別在腰帶上，哪怕在那桃源縣隻手遮天，您哪怕有一天，是真正為了自己舒坦而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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