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碾過青石板路，車軸轉的聲音單調沉悶。
許清歡靠在墊上，閉著眼，眉頭擰了一個結。腦子裡哄哄的，全是城門口那些災民跪地磕頭的響聲，還有那個布男子站在風口，看時那種要把人看穿的眼神。
那個眼神太重，得不過氣。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跳，不斷重新整理的緒值數字每一次跳都在提醒：今天這事辦砸了，砸得徹徹底底。想當個敗家子，結果了萬家生佛；想搞臭名聲求流放，結果被人捧到了雲端。
許府大門就在眼前。
朱漆大門敞開，門楣上掛著的大紅燈籠還沒摘，那上面著的喜字此刻看著有些刺眼。管家老趙站在門口，那張老臉笑了一朵乾癟的花，還沒等馬車停穩就湊了上來，手去扶車轅。
院子裡堆滿了還沒庫的東西。幾十個空掉的麻袋胡疊在牆角，旁邊是幾個敞開口的紅木箱子，裡面原本裝著用來買米的銀票，現在空的，只剩下箱底紅綢布。
一種暴發戶特有的張狂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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