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接一碗的暗褐濃湯被舀進瓷碗裡，由火頭軍端著送進各個帳篷。
傷兵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有幾個膽子大的，學著許戰的樣子仰脖子往下灌，喝到一半便乾嘔不止，涎水混著酸從邊淌下來，卻被旁的同袍按住肩膀，灌了下去。
更多的人是著鼻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嚨裡送，每吞嚥一口，五便擰一團，連連倒冷氣。
許清歡沒有在帳久留，吩咐李勝搬了一把舊木椅擺在帳外的槐蔭下，又命火頭軍將各頂營帳四面的氈布捲起，讓穿堂的熱風灌進去。
“五月的天捂著氈帳，裡頭跟蒸籠沒兩樣，帳裡的傷兵本就虛乏，再這麼悶下去，不等藥起效，人先中了暑熱。”
許清歡坐在木椅上，對站在一旁的老孫代了一句。
老孫應了聲，帶著兩個學徒去各帳逐一卷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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