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空的管。
“冬天赫連人打過來，張大帥戰死，三千屯田兵剩了不到四百個，老子的，就是那時候丟的。”
人群裡再沒有笑聲，也沒有起鬨的聲音。
王老漢蹲在豆腐擔子旁，拿袖子了眼角，嘟囔道：“欽差大人是好，治好了傷兵營的怪病，這恩德咱們都記著。”
“可治病是治病，種地是種地，這兩碼事不一樣。”
劉麻子接上話茬：“欽差大人讀的書多，本事大，可到底沒在這沙窩子裡種過地，不曉得這裡頭的苦喲，十兩銀子是不，可人死了，銀子給誰花？”
一個揹著娃娃的年輕婦人在人群后面探著脖子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家那口子要是還活著，興許會去試試，可他已經埋在城外了。”
“家裡就剩我跟娃娃，我要是再摺進去，這孩子連個收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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