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手裡的鎬把帶著駭人的風聲，生生停在了孫喜寶那條好的膝蓋骨上方，差半寸就能把他的骨頭砸碎渣。
“俺說，俺全代。”孫喜寶嚇得眼淚鼻涕橫流，底下一片黃的尿漬。
“閉上你的狗。”
躲在破棉被裡的郭紅突然像瘋狗一樣撲騰起來，指著孫喜寶破口大罵：“你個沒用的廢，他詐你兩句你就尿子了。他趙虎有個屁的證據。趙虎，你這是誣陷，你毀俺們清白，俺現在就去公社報公安，把你們這幫流氓全抓去蹲笆籬子。”
看著郭紅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恥臉，趙虎連氣都懶得生，只覺得可笑。
“要清白是吧。”
趙虎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聲音冷的刺骨：“這洋油瓶子上全是你的指紋。昨晚起火前半個鐘頭，李翠花起夜，親眼瞅見你在大隊倉庫後牆底下轉悠。你這破鞋搞得是嚴實，但放火的手腳太糙了。”
趙虎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炕上那團破棉被：“既然你死鴨子，不想承認。那行，柱子，去大隊部把那個敲鐘的銅鑼拿來，給全屯子老爺們報個信。就說孫喜寶家唱大戲，讓大夥都來開開眼，瞅瞅這倆老東西腚搞破鞋是啥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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