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低，像在唸一段禱詞，又像在唸一段詛咒。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砸在地上，砸得那些裂紋又深了幾分。“你記得嗎？”，莫德雷德對劍說，“你記得那天的風嗎？你記得那天的雨嗎？你記得那天劍欄上的泥嗎？你記得他的臉嗎？你記得他舉起你的時候，他的眼神嗎？”
劍沒有回答，但劍上的開始變化。不再是刺眼的白，而是一種渾濁的，暗紅的，那些順著裂紋往地下滲。
卡殘存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柱子，每一片瓦，都開始發出微弱的，暗紅的，帶著怨毒的。
那不是從外面照進來的，是從裡面滲出來的，像一個人了很重的傷，從皮下面滲出來，不流，只是慢慢地洇開。
“他在幹什麼？”，黎覺莫德雷德在放大招。
梅林的臉有點白了，“他在喚醒整座城的怨念。”，梅林的聲音繃，像一被拉到極限的弦，“卡不是普通的城，它是一座夢，亞瑟的夢，圓桌騎士的夢，不列顛的夢。一千五百年，這個夢碎了，碎灰，灰被風吹散，散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但那些碎片還在，每一片都帶著當時那些人的緒，恨，怨，不甘和絕。一千五百年，這些東西從來沒散過，只是睡著了。現在他要把它們全醒。”
“不阻止他嗎？”，黎總覺大佬在浪，但是雷音蟾的作很明顯，就是想看看莫德雷德的極限，黎老實地待在後面，實在不行就呼三祖保命了。
那些暗紅的從西面八方湧過來，像無數隻手從地下出來，抓住莫德雷德的腳踝、膝蓋、腰，往上爬，往上爬，爬進他的盔甲裡，爬進他的裂痕裡，爬進他的每一個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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