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門後的空氣像被泡過冷油，溼。黏。帶著鐵鏽一樣的腥。幽燈沿著墓道一盞盞推開黑暗，落在地磚上，卻像被什麼吃掉了一層，邊緣總帶著不自然的灰。
李昊天走在最前，令牌著掌心，熱意一陣一陣。守墓人跟半步，木杖點地，符在腳下鋪出一條薄薄的“路”，每一次抬落都像在向這座皇陵遞通行文書。
“黑線還在。”秦月著聲音，目掃過壁面。那些細如髮的黑線從石裡探出來，著符紋遊走，像蟄伏的蟲在嘗試啃咬骨頭。
守墓人沉聲道：“它們在試封印的邊界。吃到一，規則就松一。”
李昊天不再多話，只加快了步子。越往裡，符紋共振越明顯，耳裡像有細碎的鈴在敲。隔離艙的推車被兩名隊員拖著走，車碾過磚時發出輕響——可那響聲剛起，就被死氣扁，像被塞進棉裡。
忽然，隔離艙裡那悉的節拍停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的“心跳”，斷了半拍。
李昊天腳步一頓，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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