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出神，輕聲道：“我確實不知此詩。阿淵有心了。”
“這是陛下無意讓你看見的一面。”
桓淵思忖片刻，下了決心說道：“但是青青，你所不知的，遠不止於此。”
“你那日說，猜到了陛下大行前對你的安排。是，你猜對了。”他繼續道，“若我當時仍在宮中，陛下必將你託付於我。我作為龍桓氏子弟，宮與你和太子朝夕相，本就是陛下為制衡司馬氏所佈下的長遠之局。否則，你以為龍桓氏何以坐大？陛下又何以頻幸淮北行宮？我桓氏的基正在淮北。”
聞此，王青臉已不太好。但桓淵沒有給息之機。
“神武門之變，陛下借司馬氏之力登基，我桓氏因支援先太子而失勢。可司馬氏旋即患。為制衡司馬氏，陛下命祖父將我送宮中。你當能到，陛下那時對我青眼有加，甚至曾以‘生子當如孫仲謀’相喻。放眼天下，又還有誰比我更合適當駙馬。”
“我曾一心以為，此生便是效忠陛下，守住太子與你。我努力達到陛下所有的期，但——”他停頓了一下，“虧欠二字沒有意義，我不想讓你再揹負這些。但事實是，十年前，陛下的佈局的確被毀。我了那場風波必須付出的代價，失去了家族繼承權和名聲。可那些，都無關要。我認為我真正失去的，只有你。”
“此後，龍全力扶持蕭道陵，而我，則淪為他們斂財的棄子。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自那時起，桓氏便已決意背棄陛下，因為支援蕭道陵就是支援先太子一脈。但若我還在宮中，他們斷不會徹底倒戈。於他們而言，支援蕭道陵是一步險棋，遠不如助我尚主，以輔政之名行控馭之實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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