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大禮堂。
空氣中飄浮著經年累月的地板蠟味和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化學香氣。主席臺上方，巨大的國徽在聚燈下折出肅穆的冷。臺下，數百名人大代表正襟危坐，藍的中山裝和深的西服織一片暗沉的海。
顧慶舟站在後臺的影裡，慢條斯理地扣上西裝的最後一枚紐扣。
這套西裝是方若雲陪他去挑的，修的剪裁將他二十六歲的拔姿襯托得鋒芒畢，但那雙深邃得過分的眸子裡，卻藏著一個五十歲靈魂對這場權力遊戲早己若觀火的淡然。
“慶舟，馬文雄那邊在發傳單。”
雷猛悄無聲息地湊到耳邊，牙咬得咯吱響，手裡遞過一張被皺的小報，“上面寫你利用江北開發的機會中飽私囊，還說你生活作風有問題，跟某些同志拉拉扯扯。”
顧慶舟掃了一眼，角勾起一抹氣十足的弧度。
“老馬也就這點出息了，除了下三路就是錢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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