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那扇價值不菲的紅木大門在馬世昌腳下巍巍地晃，這位臨江市的一把手，此刻正以一種極其稽的姿勢，半跪在被酒和紅油浸的地毯上。
他那雙常年在報紙頭版保持威嚴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沙發上那個渾搐、角掛著的“京城太子”。
“葉！葉你醒醒！”
馬世昌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雙手抖著想要扶起葉凡，卻被葉凡上那濃烈的、幾乎能把人燻暈的大麴酒味頂得乾嘔了一聲。
他那雙名貴的金眼鏡掉了一半，斜掛在耳朵上，看起來活像個在馬戲團裡謝幕的落魄小丑。
顧慶舟站在兩步開外，慢條斯理地挽起白襯衫的袖口，出的手臂線條流暢而有力。他看著馬世昌那副誠惶誠恐的奴才樣，眼底劃過一抹深刻的譏諷。
這種眼神，不是下屬對上級的不滿，而是一個屠夫在看一頭自尋死路的蠢豬。
“馬書記，別晃了。再晃，葉胃裡那點臨江大麴可就全噴你這意大意西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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