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正月二十，西陲的寒風依舊凜冽如刀。玉門關外，一種山雨來的抑氣氛幾乎凝了實質。
李固站在關樓的箭窗前，著遠鎮西軍兵馬駐紮營地方向上升起的裊裊炊煙，眉頭擰著，像化不開的結。
劉豫所部前鋒三千人馬，已在關外二十里紮營三日，其名曰“聯合演武”、“清剿殘匪”，卻遲遲沒有進一步作，其意圖昭然若揭。
“大帥，”副將憂心忡忡地道，“劉豫此舉，分明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仗著兵多將廣，欺我等關城兵！再這樣下去，軍心恐生盪！”
李固沉默不語。他何嘗不知劉豫的狼子野心？只是沒有確鑿證據，朝廷又正值多事之秋，他若貿然與劉豫衝突，引發邊軍訌，這個責任他擔不起，也絕非朝廷所願見到的。
“報——！”一名斥候疾奔上關樓，單膝跪地，聲音急促，“稟大帥！鎮西軍大營有異！約有兩千騎兵離本陣，繞過我方哨卡，向西北方向疾馳而去！看方向……似是奔黑水堡！”
“黑水堡？！”李固瞳孔驟！黑水堡！那是老王頭的藏之！劉豫突然派兵去那裡做什麼？難道……他知道了老王頭的存在，要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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