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求歸途，只願再見那孩子一面，告訴他——濃於水，家從未真正破碎。
天明遊在陌生城鎮的角落，衫襤縷，目空。翠蓮的影子日夜纏繞著他，象一場醒不過來的夢。
他曾相信誓言能勝過生死，可如今只剩灰燼。
他走過集市、荒村、渡口，看盡人冷暖，卻始終無法填滿心中那一片荒原。
“翠蓮，你在哪？”
這一聲低語幾乎消融在夜裡，象是自言自語，又象對著虛空祈求。
儘管如此，心底仍有一點火苗未曾熄滅——那是他們共度晨昏的記憶，是雨夜裡相擁的溫度，是他不肯割捨的全部過往。
終於，在一座傾頹的廟宇中，蓋聶看見了蜷在角落的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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