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戒掉止痛藥後的一個禮拜，幾乎還是無法下床。上的疼痛不再尖銳，卻如冷刀骨，日日夜夜地磨著的意志。
卻不只是虛弱那麼簡單。
更像是同顧沉一同染上了某種秘的病症——一種無藥可解的創傷應激。
偶爾從半夢半醒中驚醒時，若顧沉恰好不在帳中，就會陷極深的恐懼：分不清眼前是營地主帳，還是押送囚籠；分不清是藥香，還是火藥味……
常常會在這樣的片刻裡噁心乾嘔，呼吸發，四肢冰冷，抱膝蜷在床榻一角，像只被掐住嚨的小。
即便帳中爐火燒得旺，外頭又是三重帳幔重重遮寒，卻依舊覺自己凍在淵水之中。
可卻不像迷迷糊糊喊疼的那幾天，似乎陷了不清醒的清醒，不敢顧沉。
怕來的，不是他；怕眼下這一切安寧，都是臨死前最後一刻的幻覺；怕若一開口，夢就會碎，什麼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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