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在永昌坊銀莊為沈清挑細選定之時，肖清婉已在小雨初歇的清晨，登上了回京的馬車。
臨上車前，回了一眼北山的方向。那片青黛遠山藏在晨霧裡，廓淡到幾乎要消散。
下意識地沒有派人再去靜觀小院打探什麼——其實自打幾日前北山那一幕，便再也沒有踏足過。
這幾日只見過表兄兩面。
第一次，是北山偶遇。他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眉目間竟多了幾分年氣，那樣的笑容人忍不住多看一眼，彷彿和記憶裡的他判若兩人。
第二次見面，是臨回京之前，王府別院照例設了‘家宴’。家宴上的顧沉，卻又像極了記憶中的那位表兄——端坐在主位，整個人都帶著一與生俱來的距離，彷彿北山那日笑得有些傻氣的年只是一場錯覺。
肖清婉忍不住在心裡，將那兩個顧沉反覆比照，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顧沉，或許兩者都是。
唯有那日家宴的最後一刻，門下通傳“沈姑娘在外求見”，他忽然冷下臉，聲音驟然低，帶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怒意，厲聲呵斥管事：“讓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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