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水患比沈清想象中嚴重得多。
馬車走了五日，還沒進城，道上就開始堵了。逃水的百姓拖家帶口往高走，牛背上馱著哭鬧的小孩，一路泥濘不堪。
沈清掀起車簾往外看，遠京城的廓籠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裡，城牆下濁水漫了半人高，城門口堆著沙袋，兵丁來回吆喝。
同行的天象司同僚面發白：“沈主事，這水怕是一時半會退不了。”
沈清皺著眉，腦子裡已經在飛速計算：“灃河決口在上游，下游的排澇口如果沒被堵死，退水週期大概在十五到二十日。但要是連日再降暴雨......”
沒說完，搖了搖頭。
進城之後，況更糟。京城城雖然地勢高沒有被淹，但驛館客棧全部騰出來安置災民了。朝廷把各地來的天象司人員統一安排在城北高的慈雲庵暫住。
慈雲庵比沈清以前待過的清德庵大得多，前殿後院，廂房數十間。沈清分到一間朝南的小禪房，推開門，佛龕、團、素帳，跟當年在清德庵的格局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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