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戈壁灘是被羊群喚醒的。
厚重的氈門簾擋不住外面嘈雜的聲響，幾百只羊在一起發出的聲，混合著牧羊犬的吠和牧民吆喝牲口的靜，順著地窩子那條細窄的門鑽進來。
葉舟睜開眼。地窩子裡線昏暗，只有頭頂那個掌大的通氣孔進一灰藍的天。昨晚生起的溫早已散盡，被窩外面的空氣冷得刺鼻。他掀開軍大，利索地穿上棉棉，戴好那頂帶護耳的雷鋒帽，推門走了出去。
一凜冽的寒氣迎面撲來，瞬間鑽了棉的隙。
葉舟站在地窩子門口的土坡上，眯起眼睛看向東方。太剛剛探出地平線，晨並不是暖的，而是一種清冷的金白。遠的雪山連綿起伏，山頂終年不化的積雪被染上了一層紅暈。山腳下是蒼黃的戈壁，再往遠看，能見到泛青的草場邊緣。
這景壯闊，荒涼，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原始野。
隔壁地窩子的門也開了，陳志強裹著大頭腦地鑽出來。他眼圈發黑，顯然昨晚沒睡好，剛一齣門就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原本想個懶腰的手趕回了袖子裡。
“這鬼地方，連口熱水都沒有。”陳志強吸了吸鼻涕，看著空的四周，裡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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