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灘的風總是沒日沒夜地刮，卷著細沙打在地窩子的木門上。天還沒大亮，
葉舟翻坐起，快速穿好服。旁邊的陳志強還在被窩裡磨蹭，裡嘟囔著關於鬼天氣的抱怨。葉舟沒理會，整理好床鋪，拿起洗臉盆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氣冷冽刺骨，吸進肺裡像吞了一口冰渣子。特爾隊長站在最前面的土臺上，手裡拿著那被挲得油發亮的馬鞭，臉嚴肅。
今天有新的任務分配。
特爾清了清嗓子，目掃視了一圈眾人。他開口說話，語速很快，夾雜著大量的哈薩克語和生的漢話。
“今天，我們要去‘冬窩子’那邊。那裡的‘庫拉’（棚圈）壞了，要‘修’。男的，拿‘帕斯卡’（鉗子）和‘辛’（鐵），的去‘吉納’（收拾）乾草。”
特爾一邊說，一邊用馬鞭指著東邊的庫房，又指了指遠的草料場。他的手勢大開大合，指令下達得很快。
下面的知青們面面相覷。幾個老知青還能勉強聽懂幾個詞，新來的大部分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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