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的第三天，整個連隊陷了一片死寂。
狂風捲著雪粒，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地窩子的木門和頂棚。積雪已經堆到了膝蓋深，除了去食堂打飯和上廁所，沒人願意離開那一方還算避風的土坑。
葉舟醒來的時候，地窩子裡昏暗得幾乎分不清晝夜。
他從被窩裡出手，去放在枕邊的搪瓷缸子。手指剛到缸壁，一刺骨的冰涼便順著指尖傳導上來。缸子裡的水已經凍了實心的冰坨，連在裡面的鐵勺都被凍得死死的，拔都拔不出來。
葉舟坐起，披上棉襖，撥出的熱氣瞬間凝了一團白霧。
他下了炕，走到角落裡的爐子旁。
爐膛裡的火早就滅了，只剩下一堆灰白的餘燼。葉舟拿起通火條捅了捅，沒有一火星。他轉頭看向堆放燃料的牆角。
那裡只剩下三五塊乾癟的牛糞餅，還不夠燒開一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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