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舟起得很早。他在上打好了綁，用麻繩把腳扎得嚴嚴實實，防止雪灌進鞋子裡。那把磨得鋒利的柴刀別在後腰上，手裡提著一削尖的紅柳木。
塔科爾站在地窩子門口，腳上蹬著一雙高筒氈靴，背上揹著一捆細鐵和幾麻繩。他看著葉舟這一利落的打扮，點了點頭。
“走。”塔科爾言簡意賅，轉朝連隊西側的荒原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沒過小的積雪前行。雪地鬆，每一腳踩下去都要費些力氣拔出來。塔科爾走在前面開路，他的步子很大，節奏卻很穩，隨著步伐左右微晃，這是長期在雪地行走練出來的省力姿勢。
出了連隊的視線範圍，四周變得更加空曠。遠的阿爾泰山脈連綿起伏，山頂的積雪與雲層融為一。
走了約莫三公里，塔科爾在一片長滿紅柳和梭梭柴的緩坡前停了下來。他蹲下，摘下手套，指著雪地上的一串梅花狀的印記。
“看這個。”塔科爾抓起一把雪了手，指著那串腳印，“前兩個坑深，後兩個坑淺，間距半米左右。這是野兔出來覓食留下的。”
葉舟湊近看了看。那印記很清晰，一直延到灌木叢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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