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舟收了東西，哈克明顯鬆了一口氣。他又轉過，看向特爾，臉上的表有些不自然，憋了半天，才悶聲說道：“黑石那片草場……我想過了，確實是團部劃給你們三隊的。之前是我做得不地道，以後八連的羊，不往那邊去了。”
這話一齣，三隊的牧民們都愣住了。誰都知道哈克是個倔驢，能讓他低頭認錯，比讓公羊下都難。
特爾把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出一笑意。他走過去，拍了拍哈克的肩膀：“行了，都是為了集的羊，誰還沒個急眼的時候？黑石那地方草好，咱們兩家離得近，以後著放。單日子你們去，雙日子我們去，誰也別吃獨食。”
哈克猛地抬頭，看著特爾，眼圈有點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特爾，你是這個！”他比了個大拇指。
一場眼看要結下的樑子，就這麼解開了。
送走哈克後，三隊的院子裡熱鬧了起來。大家看葉舟的眼神徹底變了。如果說之前只是覺得這個知青有點本事，現在則是實打實的敬佩。能讓八連的哈克服，還能讓人家主送禮上門，在這裡可是頭一份。
晚上，食堂里加了餐。哈克送來的兩條羊被切了大塊，燉了滿滿一鍋蘿蔔羊湯。
葉舟端著碗，坐在角落裡。塔科爾湊了過來，手裡拿著個那塊風乾牛，用小刀一片片削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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