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全家就都起來了。母親王桂香帶著幾個兒灑掃院子。生火做飯，父親張建國坐在門檻上，繼續編那隻編了一半的柳條筐，糙的手指在韌的柳條間靈活穿梭。
張偉蹲到父親邊，看著晨中父親專注的側臉，心裡一陣酸楚又溫暖。他起走進灶房，母親正在往大鐵鍋裡添水。
“媽，姥姥姥爺那邊……最近咋樣了？”
王桂香直起，在圍上了手，臉上出這些日子有的輕鬆:“前兒我回去了一趟。你姥姥姥爺上的浮腫退下去不，臉上也有點兒了。你大舅小舅。姨們，有了你弄回去的那些糧食……這難熬的日子，總算是能過去了。”
說著，眼眶又有些紅，趕轉過去攪鍋裡的玉米糊糊。
張偉輕聲說:“媽，您常回去看看。要是哪家實在揭不開鍋了，就從咱家先勻點兒。我每次出車都能帶些糧食回來，咱家現在不缺這個。外頭的人咱幫不了，可自家人……不能再有壞的了。”
王桂香背對著他，肩膀微微抖，好一會兒才吸了吸鼻子，聲音發哽:“哎，媽聽你的……都聽你的。”
這時，二妹秀蘭和三妹秀娟拿著麻繩。柴刀從屋裡出來，準備上山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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