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再次過四合院的花格窗欞，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斑。張偉在六十年代養的生鐘讓他準時醒來，現代的被褥和室恆溫的暖意讓他有片刻的恍惚。兩個世界的晨昏在意識邊緣疊，又迅速剝離。
洗漱完畢走出臥室，餐廳裡已飄散著食香氣。趙倩繫著素雅的碎花圍，正將金黃人的煎饅頭片擺盤，旁邊的小米粥熬得恰到好，稠度均勻，表面結著一層薄薄的“米油”，幾碟緻的小鹹菜點綴其間。這一幕安靜而溫馨，與六十年代妹妹秀英在灶臺前忙碌的影奇妙地重合又區別開來——那裡是生存的堅韌，這裡是生活的緻。
“張總，早。”趙倩抬頭，微笑。
“早，辛苦了。”張偉坐下，剛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就聽見西廂房門“砰”地開啟，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趙蕊頂著略微凌的丸子頭，睡眼惺忪地衝進來，看見張偉已經在吃，立刻撅得老高：“老闆！你吃早點又不喊我！而且還不等我！”
張偉夾了塊醬黃瓜，慢條斯理地說：“我家的規矩是，早餐好了，誰在誰吃。起晚了的人……”他抬眼看了看，“負責善後。”
“哼！”趙蕊氣鼓鼓地坐下，用兩手指“拈”起一塊煎饅頭片，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彷彿在咬張偉的。嚼了幾口，眼睛轉了轉，語氣立刻了下來，帶著幾分討好：“老闆~咱們家裡是不是該添置點東西了？你看，調料不全，零食沒有，飲料也缺……生活品質有待提高呀！”
張偉想了想，確實，這院子剛住進來，很多生活資還沒來得及備齊。“行，下了班一起去超市採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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