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清晨帶著溼冷的霧氣，從泰晤士河面瀰漫開來。張偉在酒店套房醒來時，看了兩次手機才確認時間——凌晨五點，還固執地停留在北京時間。
昨夜他強迫自己閉眼，大腦卻異常清醒，在六十年代的鄉間土路與倫敦金融城的玻璃大廈間來回穿梭。半睡半醒間，天已矇矇亮。
七點半，四人在酒店餐廳面。典型的英式早餐擺滿長桌：煎蛋。培。香腸。烤番茄。焗豆。蘑菇，還有一壺紅茶。趙倩細心地幫張偉倒茶，高峰和王婷已經開始核對今天的日程表。
“上午九點半，與霍金斯律師事務所的最終會談。”王婷翻開資料夾，“他們已經審閱完所有公司架構檔案，今天主要確認控制權協議和境稅務安排。”
“下午兩點，克萊銀行私人銀行部。”高峰接話，“開戶檔案已預審，但經理希與您面談，瞭解資金用途和未來規劃——這是高淨值客戶的標準流程。”
張偉切著盤中的煎蛋，點了點頭。過去三天的集行程在他腦海中快速閃過：一家家律所。會計師事務所。商業諮詢公司，那些穿著定製西裝。說話帶著牛津腔的專業人士，用彬彬有禮的方式探究他的背景和意圖。
他應對得謹慎而得。在趙倩準備的資料基礎上，他塑造了一個簡單的形象：在中國古董行業積累財富的新貴，希過英國平臺進行國際化資產配置和文迴流業務。真實，但只說了一部分真實。
早餐後，黑的賓士車穿過倫敦清晨的街道。霍金斯律師事務所位於梅菲爾一棟喬治亞風格的聯排別墅，部卻是極簡現代風格。合夥人詹姆斯。霍金斯是個頭髮花白。眼神銳利的老律師，在藝品法律領域有三十年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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