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下里人’，是讓龍泉青瓷走進千家萬戶的基礎。”張偉對蘇婉晴分析道，“我們需要從這裡採購那些經典型、價效比高的日用餐茶，作為我們產品線裡的‘基本款’和‘走量款’。但必須嚴格把關釉和品控，底線是絕不能失了‘玉質’。”
經過一番比對和談判，張偉選中了兩家質量管理系相對完善的企業，訂下了數款銷量穩定的經典型餐和茶套組。數量巨大，是此行目前最大的一筆訂單。工廠負責人很高興，雙方互留了王婷的聯絡方式，約定後續大批次訂單的排產和質檢標準。
午後，他們又探訪了位於木岱口等地的幾家專注於仿製宋元古的小型工作坊。這些作坊堅持傳統龍窯柴燒，每一窯都是“火中取栗”，品率低，但燒出的釉往往有氣窯難以企及的溫潤深邃和自然天的開片紋理，價格也更高。張偉在這裡挑選了一批仿宋窯、哥窯風格的高階陳設，作為補充品線。
一天下來，收穫頗，但也頗費神。傍晚回到市區，兩人都有些疲憊。張偉提議去吃些輕鬆的，便找到了當地人常去的一家小吃店。
“老闆，來兩份龍泉黃粿，一份炒的，一份湯的，再加幾個小菜。”張偉稔地點餐，轉頭對蘇婉晴解釋，“黃粿是用特有灌木灰鹼水浸泡粳米制作而，金黃韌，是龍泉獨有的味道。”
熱騰騰的黃粿上桌，炒的鑊氣十足，湯的鮮暖胃，口獨特而有嚼勁。簡單卻紮實的食，最能藉心。
“今天覺像是把龍泉青瓷從‘廟堂之高’到‘江湖之遠’整個梳理了一遍。”蘇婉晴慢慢吃著，總結道，“從大師的藝創作，到設計師的現代轉化，再到工廠的規模化生產，還有堅守古法的柴燒作坊…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和生態，脈絡清晰了。”
“沒錯。”張偉點頭，“做採購，最忌瞎子象。只有看清全貌，才能準定位我們要什麼，從哪裡要。明天上午，我們去做最後兩件事：查補缺，以及——最重要的——給家裡的同事朋友們寄點‘龍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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