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時間，在漢江省波詭雲譎的政壇中，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於省發改委這棟八層高的白小樓來說，卻經歷了一場無聲卻徹底的“大換”。
清晨的過繁茂的梧桐樹葉，斑駁地灑在走廊的紅地毯上。省發改委主任孫連海像往常一樣，著微微凸起的肚子，手裡端著那個泡著特供龍井的紫砂壺，邁著西方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路過綜合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往裡瞥了一眼。曾經，只要他出現在門口，哪怕不說話，裡面的年輕人也會立刻像見了貓的耗子，齊刷刷地站起來喊一聲“孫主任”。
可今天，裡面的敲擊鍵盤聲依舊清脆，幾個被稱為“青年突擊隊”的骨幹正圍在一張地圖前熱烈地討論著什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孫連海握著紫砂壺的手了，指節微微泛白。這種被忽視的冷暴力，比首接跟他拍桌子更讓他到一種脊背發涼的虛。
他推開自己的辦公室大門，發現桌上空空如也。原本每天早晨都該堆積如山的審批檔案，現在竟然只有寥寥幾份關於老幹部療養和機關食堂修繕的請示。
“小王！小王死哪去了？”孫連海著怒火吼了一聲。
圓臉主任小王一路小跑進來，額頭上竟然連汗都沒有，臉上帶著一種標準得近乎虛偽的職業微笑：“孫主任，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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