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
東邊的魚肚白被凍一條灰藍的死線,在黑瞎子嶺的頂上。
遠燈先到的。
七道刺白的柱齊刷刷劈開晨霧,把村口那道用沙袋。土坷垃和廢門板壘起來的破防線照得慘白。
跟著是引擎聲。
六輛軍用大卡一字排開,橫在防線前三十米。車斗帆布篷掀開,裡頭黑的。
頭車車頂,一五三式重機槍褪下炮,雙聯裝槍管泛著油黑冷。旁邊架著兩門六〇迫擊炮,炮口微微下,對著村口那片凍土地。
周鐵山的遠鏡結了一層薄霜。他用大拇指掉冰碴子,重新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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