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裡，一沓皺的紙巾堆疊著，每一張都洇著刺目的暗紅跡，像是一朵朵凋零在汙穢裡的花。
辛葉芳的角還掛著未淨的痕，順著角微微往下淌，在蒼白的皮上劃出一道目驚心的紅。
一眼瞥見這景象，封雲燼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一團，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媽！”他急促地喚了一聲。
辛葉芳猛地回過神，眼神里閃過一慌，忙手過旁邊的紙巾，笨拙地拭著角的跡。
抬眼看向封雲燼，聲音帶著幾分抖：“你……你怎麼突然間來了？”
“那你的到底怎麼了？爸剛剛給我打電話，說你的病突然惡化了，讓我立刻趕過來。”
辛葉芳聞言，眼神黯淡了下去，輕輕嘆了口氣，“是啊，我這一躺就是三年，子早就虛得像一捧散沙了，上的也都開始慢慢‘罷工’，一天天衰敗下去。我自己的況自己清楚，真不知道還能撐幾天，或許……撐不過明天，或許，連下個月的太都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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