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喧騰的頌揚與關切的氛圍裡，高適敏銳地捕捉到李白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鬱與強的歡容。他掃了一眼窗外漸沈的暮，適時地清了清嗓子：
“諸位，今日論詩談文，獲益匪淺。然天已晚，太白兄遠來，想必也疲乏了。不若我等改日再聚，暢敘離懷？”
社員們雖意猶未盡，但見高適開口，又觀李白確似神不濟，也便紛紛起告辭。陸續離開時，仍有人低聲談著詩牌上的訊息：
“河嶽英靈站①評《清平調》那篇，真是彩，將供奉那三首詩與《蜀道難》聯評，頗有格局……”
“我倒覺得新近冒出來那個‘杜陵野客’點評得更接地氣些，言語犀利……”
門扉輕響，熱鬧如水般退去，只餘下堂一燈昏黃，映照著相對而坐的李白與高適。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高適輕輕帶上詩社的木門，回看向李白，沈聲道：“好了，現在安靜了。太白，此只有你我。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我看你……心事重重。”
沒有外人，李白強撐的那點神似乎也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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