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平沙】……第一步還沒能“飛”起來，便結結實實地栽進了沙地裡，彈不得。
時而有士兵列隊練的口號聲約傳來，整齊而充滿力量；時而是輜重營的車馬經過，軲轆過積雪的吱呀聲，沈悶而綿長。
雪停了，天空放晴。過小窗，他能看到一隊和他年紀相仿的同僚被派出來清掃營區積雪。年輕人終究耐不住寂寞，掃著掃著，不知誰先起了頭，一個雪球飛來，頓時引發一場混戰。
笑鬧聲，驚呼聲，雪團砸在皮甲上的噗噗聲，充滿鮮活的氣息，從那個小小的視窗湧進來，愈發襯得這斗室死寂、冰冷。
他曾是他們中的一員，如今卻只能做一個隔窗的看客。
期間，樊五和另外兩個好的同僚來看過他幾次，塞給他一些乾淨的飲水、脯。最重要的是，他們悄悄把他的詩牌帶了進來。
“岑兄弟，莫要太過灰心。高帥此舉，雷聲大，雨點小。關你閉，主要是做給封副都護和那些將領們看的，畢竟你這次……唉，確實及忌諱了。高帥心裡，未必真覺得你會洩軍機，但他其位，必須如此。”樊五蹲在門口，低聲音道。
另一人也勸道：“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的才華，大家都看在眼裡。只是……在這安西，水月戲這等事，太過扎眼。大漠孤煙再，哪有自己的前程和命要？忍一忍，過了這陣子，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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