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盛夏將別
一九三三年，南京。
春末夏初。
那一天，程季良從理化研究所一下班，就直接趕去了中央大學的四牌樓校園。周維昭在學校禮堂和同學們排演話劇，他們約好放學一起去學校附近新開的一家西餐館。
長夏將至，天總是黑得晚些。校園裡，年輕的學弟學妹們群結對地往教學樓外走，騎腳踏車的年如輕盈的風過梧桐廕庇的大道，清脆鈴聲和歡笑嬉戲織纏繞，充斥在薔薇槐香的空氣裡。
一路走來，程季良只覺心都輕快許多。
看著那些帶著一學生氣的青年，不涉世又意氣風發的模樣，程季良也不自地牽起角。他駐足梧桐樹下，遠禮堂窗裡出的燈。
一年前，他還同他們一樣，是這校園裡眾學生當中的一員，如今故地重遊，竟也有些古代文人筆下“桃花依舊笑春風”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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