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湧現淡淡的挫敗，探出指尖，試圖平丈夫眉心的皺紋。經此一役，他的憤怒恐怕將更上一層樓，端玉不能不愁。
切會到湯鍋裡活螃蟹的心，強行按下慾念，灰溜溜地把自己塞進被窩，決定守著丈夫直到他清醒。
似乎做了無數個鬼床的噩夢。
夜晚的記憶如同花瓶摔下樓梯，碎片散落一地難以拼湊，周嵐生醒來後疲憊地按眼球，要不是能到綿的床單，他會覺得自己躺在馬路中央，被三車來回碾了好幾遍。
待大腦緩衝完畢，疼痛急忙四轟炸沈重的頭顱，有人在耳邊堅持不懈地說話，語音輸送至神經系統，卻無法被解讀。
“……水嗎？”
“……你還好嗎？要喝水嗎？”
上半被攙扶著懸空，明玻璃杯遞到眼前，溫熱的水汽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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