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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漆黑的牢獄裡，最深的牢房傳來亮，獄卒也習以為常，端著飯菜用腳在門上踹了踹，示意裡面的人該吃飯了。
背對著他的人充耳不聞，獄卒沒有發脾氣，放下餐食就離開了。
牢房裡僅有一盞油燈，是顧紹之好不容易求來的，春闈舞弊案結束後他就彷彿被忘記了一般，陛下沒有置他卻也沒下令要放了他，他就這樣日覆一日地待著這牢房裡，等待一個或許等不到的結果。
天窗外的風一陣一陣的，燈明明滅滅，他的影也被拉長又扯短，眼見燈快要滅了，顧紹之用手護了護，救下了那微弱的火，沒過一會兒，浸滿了油的燈芯的火勢又大了起來。
顧紹之欣地笑了笑，了烤得沒那麼僵的手，放在邊哈出一口氣。
這天可真冷啊，獄中更是苦寒，不過他本就是窮苦人家養大的，每年的冬天都是這樣生熬過去的，他不也長到這麼大了嗎？今年也一樣，熬一熬就過去了，好在還有這盞油燈陪他。
地上的饅頭和飯菜已放涼了，顧紹之並不嫌棄，他就著水大口咬著手裡的冰饅頭，吃完一個腹中還是飢，他想手再去拿另一個饅頭，手到一半又收了回來，他小心地吹去剩下的那個饅頭上沾著的灰，眼見四下無人，便敲了兩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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