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沙，人……不能太聰明，有時候……蠢一點，好似我這樣……反而活得長一點……”
空氣沈得能擰出水，腥味、黴味，還有灰狼話裡那份沈甸甸的、沾著舊日跡的真摯，混在一起，得人口發悶，沙蠍看著灰狼那張平日豪、此刻卻被影和憂慮刻出壑的臉，心頭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呼地吸了口涼氣，打破沉默：“我說……灰狼哥，你要是再慨落去，唔快點幫我把這布條紮點，可能等唔到我‘太醒’惹來殺之禍，我現在就要先因為流乾‘嘎’咗。”
“啊！對唔住，對唔住！”灰狼這才從回憶裡驚醒，手忙腳地拽自己的服下襬，想撕下更乾淨的布條，奈何一隻手實在不便，折騰得滿頭大汗，傷口又滲出一片紅。
沙蠍看著他笨拙卻急切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傷和被俘而生的煩躁奇異地平息了一些，這個莽直忠心的漢子，或許不夠機變，但他的存在本，就讓人覺得....踏實。
好不容易，灰狼總算用牙和手配合，把沙蠍肋下的傷口又加固了一層，雖然依舊包紮得毫無章法，像個難看的破布包裹，但總算滲得慢了些，兩人都累得夠嗆，靠著牆氣。
“對了，”灰狼忽然又想起什麼，憂心忡忡地湊近，低的聲音裡帶著不確定：“我最後同大佬講那句……‘鐵鳥變標本’……他應該聽得明吧？我當時急到，就覺得呢句最合適！似講笑，又似遞暗號！
剛才大佬來電話查問，那幫鬼佬的槍口就頂在沙蠍太上，他要是說錯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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