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在後合攏，將驚愕、猜疑和未盡的喧囂隔絕開來。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頭頂日燈發出低沉的嗡鳴。林破軍背靠著冰涼的防火門，緩緩籲出一口氣，那氣息帶著微不可查的抖。
心臟仍在沉重地擂鼓，裡奔流著陌生的灼熱，眼前偶爾還會閃過那懸浮的星球影像和刺眼的百分比。這不是夢，是套在他脖頸上的無形枷鎖，也是塞進他手裡的、他本不懂得如何使用的武。
他抬起自己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縷銀星輝的——冰冷而霸道。就為了那微不足道的一擊，他付出了一段年的彩。如果下次需要更強的力量呢？他會忘記什麼？忘記自己的名字？還是徹底變一個沒有過去、只為“文明存續”而運轉的機？
一種源自靈魂深的寒意，比王主管的咆哮更讓他戰慄。
手機又震了一下。他低頭，還是那個未知號碼。
「目標生命徵持續減弱，預計剩餘有效救援時間：17分32秒。建議提升行優先順序。」
沒有，只有倒計時。
林破軍閉了閉眼，將那些龐雜混的思緒強行下。他邁開腳步，不是走向電梯，而是推開了安全通道的門。樓梯間裡迴盪著他獨自一人的腳步聲，清晰而空曠。他需要這短暫的獨，需要這理的下行，來讓自己混的大腦稍微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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