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如同沉冰冷的海底，又在劇烈的顛簸中被迫上浮。林破軍咳出幾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緩緩睜開眼。
視野先是模糊，繼而聚焦。他正躺在一艘小型救援艇的甲板上，上蓋著保溫毯。天空是災後特有的、灰濛濛的，細的雨落下，打溼了他的臉頰。遠，海大橋斷裂的殘骸如同巨的骨骸，歪斜地矗立在渾濁的海面上，仍有黑煙嫋嫋升起。
無不在疼痛，尤其是頭部，星骸共鳴過度使用的後症如同鋼針持續穿刺。但他還活著。
“你醒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傳來。林破軍偏過頭，看到一個穿著橙救援服、臉上帶著煙塵和疲憊的年輕子正在給他檢查傷勢，“算你命大，掛在斷裂的鋼纜上，被我們撈起來了。覺怎麼樣？”
“還好……謝謝。”林破軍聲音乾，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一陣眩暈擊中。
“別！你有多組織挫傷，輕微腦震盪，還有……說不清的輻灼傷。”救援員按住他，眼神里帶著探究和一不易察覺的敬畏，“大橋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方說是超強雷暴和結構坍塌，但我們都看到了……那不像自然現象。”
林破軍避開的目，看向那片廢墟。界域穩定錨超載炸的最後一幕，廉貞和武曲被烈焰與空間流吞沒的畫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腦海裡。
他們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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