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刻的碑。不知道陶夫人的名字，只能刻了一個姓氏上去。
白芷在墓碑前盤坐下，解下腰間的葫蘆，緩緩灑下一道茶：“白芷姑娘，陶夫人，以茶代酒敬你們倆。白芷姑娘，你要我做的事我做完了，巧巧了奴籍，也找到個好件，喬遠山，是個將軍，雖然歲數大點，但是我看巧巧還怪喜歡他的。巧巧還考中了秀才，當了工匠，有時候累點，但是有功名有手藝，我還有錢給託底，也夠用了。你的殺大仇也報了，上次跟你提過，宋姨娘跟著顧家一塊砍了，這回葛禎也死了，雖然你沒要我報仇，但是不你，我跟葛禎也有仇。現在你能安心了吧。”
停頓片刻，白芷掏出懷裡的小布袋，亮出的新名印：“你看，這是巧巧和初七，倆孩子一人湊了一半的玉，給我鑲了一塊名印。我現在活得特別好，上輩子沒有的東西，這輩子我都有了，不辜負你給我的這條命。”只亮了一下，就小心翼翼地把名印揣回去了，“這麼多年了，不知道你有沒有投個好胎。白芷姑娘，祝你和陶夫人都去富貴人家，好吃好住，順心如意。過陣子我就回汖州了，等我再來寧州，我一定會來看你的。”
一葫蘆茶敬完，白芷站起來，朝著墓碑深鞠一躬，便走上了回去的路。
戰後需要理的事頗多，楚雲川早出晚歸地忙了好幾天，接著又要回燕西軍駐地一趟。天氣太冷，白芷本來不想跟著，但出行的前一天晚上，楚雲川散開墨長髮，穿著裹的綿白單，雙眼在燭照耀下水潤有神，他只對白芷說了一句：“白芷，東家，跟我走吧。”
白芷當場開始收拾行李。
馬車隊伍行至燕西軍駐地後，楚雲川把白芷安置在自己的王帳中，命人燒足炭火。
傍晚，景王大饗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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