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汝亭那個人，周繹太瞭解了。悶葫蘆一個，心裡翻江倒海，臉上也能不聲。做事可以做到十分，上可能連一分都不會說。他能為了齊霜折騰這麼多，卻絕對不會跑到齊霜面前，掰著手指頭數自己為做了哪件哪件事。
齊霜呢？那丫頭看著溫和，骨子裡犟得很，又聰明。李汝亭這些彎彎繞繞，未必全然不知，但知道了，可能反而更牴。
一個不說，一個不想領。這麼下去，能有什麼結果？
周繹抓了抓頭髮。他平時最煩摻和別人的事，覺得麻煩。可這次看著李汝亭這麼折騰，他心裡還有點不是滋味。
周繹隔天就開車從溫哥華回了西雅圖。他沒提前打招呼，直接到了齊霜和何佳蔚新租的那個舊房子樓下。
打電話給齊霜時，齊霜正在學校。聽到周繹說在樓下，本想推，但周繹堅持說有事，重要的事，要當面說。周繹的車就停在街對面那棵禿禿的樹下，他靠在車門上菸，看見齊霜走過來，把煙掐了。
“找個地方坐坐？”周繹問。
齊霜看了看他，沒反對。“前面有個公園，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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