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緗葉顯然沒料到方婆婆會這樣說，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方婆婆看了一眼，眼裡帶著一看世事後的疲憊，而後嘆了口氣，將自己的過往緩緩道來。
“我前半輩子，過得真一個循規蹈矩。”
“做姑娘的時候，爹孃說啥就是啥，乖巧懂事，後來嫁了人，上要孝順公婆，下要管教子，更不敢有半點差池。”
“就這樣，不鹹不淡地過了大半輩子。我想著，能看著孩子們家立業，最後再安安穩穩地閉眼，就已經很好了。”
說到這裡，方婆婆的眼神忽然黯淡下來。
“可誰能想到啊……等到老了，本該清福的時候，竟然還能遇上那樣的劫難。”
“那年我六十歲，家裡前腳給我辦的壽宴，後腳外頭就了，外族人頻頻來犯，村子裡燒的燒、搶的搶，我們一家子沒辦法，只能背井離鄉，往南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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