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清辭揹著晚棠，跌跌撞撞衝進秦淮河邊的一艘烏篷船。
船是徐姨早就準備好的，船伕是個啞老漢，看見們，二話不說撐篙離岸。船剛離開碼頭，岸上就傳來了馬蹄聲和火把的——追兵到了。
清辭把晚棠平放在船艙裡，揭開被浸的裳。箭傷在左肩下方，很深，箭頭還卡在裡面。還在汩汩往外冒，晚棠的臉白得像紙，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
“撐住，晚棠，撐住……”清辭的手在發抖。撕下自己的襟，住傷口，但很快就浸了布料。
徐姨跟著上了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藥箱：“我帶了金瘡藥和繃帶，但箭頭必須取出來，不然會化膿。”
“我來。”清辭咬牙，“徐姨，您按住。”
從藥箱裡找出一把小刀，在燭火上燒了燒。手在抖，刀也在抖。想起母親教藥理時說過的話：“清辭，醫者最忌心。心，手就抖；手抖，人就死。”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刀尖刺傷口，晚棠的搐了一下，發出痛苦的。清辭的手穩住了，一點點劃開皮，找到箭頭，夾住，用力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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