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像一張巨大的布，裹住了整片海域。
清辭的船隊在這片白的混沌中緩慢航行，每艘船都掛起了風燈，用繩索相連，以防失散。能見度不足十丈，海水拍打船舷的聲音在霧中變得沉悶而詭異，彷彿有無數海在深水中潛伏。
清辭站在船頭，手裡攥著那兩塊海棠玉佩。冰涼的玉質在手心微微發熱——或者只是的錯覺。自從讀了母親的信，心中就燃起一團火，燒得寢食難安。
“公主，進艙休息吧。”晚棠拿著披風走來，“你已經站了兩個時辰。”
清辭搖頭：“我睡不著。晚棠，你說……母親當年知道這個秘時，是什麼心？”
晚棠沉默片刻，輕聲道：“大概是又沉重，又慶幸吧。沉重的是要揹負這樣大的秘，慶幸的是……至為你留了後路。”
“後路？”清辭苦笑，“如果這真是後路，為什麼不親自告訴我？為什麼要過容華長公主，要過一個商隊小姐，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也許……”晚棠向濃霧深，“也許當年監視的人太多，不敢留任何直接的線索。也許本以為，等你年時，容華長公主會找到你，把一切都告訴你。只是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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