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末刻，水寨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清辭的梭子船駛回巖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一口涼氣。水面漂浮著無數船隻殘骸和，江水被染暗紅。水寨口的木柵欄被撞碎了大半，幾艘虎賁營的樓船卡在殘骸中，仍在燃燒。
但江上人家的抵抗比想象中更頑強。巖燈火通明，傷的弟兄被抬到乾燥救治，婦孺忙著煮水熬藥，青壯們則在外圍警戒，防備敵人再次來襲。
“七叔回來了！”瞭哨上傳來歡呼。
江老七站在一艘還算完好的快船上，赤著上，口纏著浸的布條，手中提著一把卷刃的砍刀。看見清辭等人，他咧笑了，出一口黃牙：“姑娘平安就好！咱們這一仗，打贏了！”
確實打贏了。虎賁營三十艘戰船，被燒燬了十八艘，俘虜七艘，剩下的狼狽逃竄。水寨雖然損失慘重——戰死一百三十七人，重傷二百餘——但保住了基。
“周大人！”江老七看見清辭扶著的周鹽政，眼眶頓時紅了，“您還活著！老天有眼！”
周鹽政虛弱地擺擺手，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老七……拿著這個……去城西……燕子磯往西十里……有座荒廢的龍王廟……廟底地窖……藏著……藏著三千套兵甲……還有……五萬石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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