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退下時那瞬間的慌，像一刺扎進清辭心裡。
養心殿重新陷寂靜，只有窗外雪花簌簌落下的聲音。清辭端起那碗安神茶，指尖到溫熱的瓷壁，卻覺得寒意從骨髓裡出來。將茶盞舉到邊，頓了頓，又放下了。
“來人。”喚道。
值夜太監推門而：“陛下有何吩咐？”
“傳朕口諭，今夜所有在養心殿伺候的宮人，暫時集中到西偏殿，沒有朕的命令不得離開。”清辭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讓軍統領李巖親自帶人看守。”
太監臉微變，但不敢多問：“奴才遵旨。”
半柱香後，養心殿外所有宮人——包括剛剛退下的小翠——都被集中到了西偏殿。十二名軍持刀守在門外，殿燭火通明，二十幾個宮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
小翠站在人群邊緣，低著頭，雙手攥著角。左眉梢那顆紅痣在燭下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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