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常在昏迷了七天。
這七天裡，太醫院的燈火徹夜不熄。院正劉濟世親自坐鎮，三位副院正班值守，可週常在的況依然不容樂觀。三支弩箭都中了要害，失過多不說，箭頭上還塗了毒——不是“朱改”，而是一種更罕見的毒，太醫院暫時無法辨識。
清辭每天理完朝政，都會來周常在的寢宮探。坐在床邊，握著周常在冰冷的手，跟說話。
“周常在，今日江南送來奏報，說鹽稅虧空已經追回大半，主犯王煥的家產全部抄沒，充國庫。這都是你的功勞。”
“北境那邊，鎮國公已經回防。他來信說，蕭承乾沒有去北境，不知去向。但邊境暫時安寧。”
“你父親……周縣令派人送信來，問你的況。朕沒敢說實話，只說你在宮中協助查案，暫時不便回信。”
周常在毫無反應，只有口微弱的起伏證明還活著。
第七天夜裡，清辭照例守在床邊。燭火跳躍，映著周常在蒼白的臉。清辭看著看著，忽然想起第一次見的場景——那是選秀的時候，周常在獻上一本賬冊，說這是父親治理縣城的收支明細，一筆筆清晰明瞭。當時的皇后（前皇后）嗤之以鼻，說選妃不是選賬房先生。可先帝卻大加讚賞，說“後宮若多幾個懂理財的，朕的國庫就無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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