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的雨，纏綿悱惻，像是江南子剪不斷的。可清辭無心欣賞，的馬車駛蘇州城時，街巷空空，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和簷角滴落的積水。
監國府設在原江南巡衙門，此時已改建得富麗堂皇。朱漆大門上釘著九九八十一顆金釘，門前石獅怒目圓睜，匾額上“監國府”三個大字遒勁有力，落款竟是蕭承乾的私印。
“好大的排場。”沈逸（韓擒虎）跟在清辭後，低聲冷哼，“一個宮所出的私生子，也敢如此張狂。”
清辭不聲，整理了一下冠。今天穿著朝服，頭戴金冠，腰間佩劍——這是帝出巡的正裝，也是的態度：不是來求和的，是來談判的。
府門緩緩開啟，兩隊士兵魚貫而出，分列兩側。為首的是個中年文士，面白無鬚，笑容可掬：“臣江南布政使趙明誠，恭迎陛下。監國殿下已在正堂等候。”
“帶路。”清辭聲音平靜。
穿過三重門，來到正堂。堂中燈火通明，主位上坐著一個人。二十八九歲的年紀，面容清俊，眉宇間確有幾分蕭承乾的影子，但眼神更銳利，更沉。他穿著明黃龍袍——這是逾制，只有皇帝才能穿。
“皇妹遠道而來，辛苦了。”蕭景琰起，笑容溫和，卻未行禮，“賜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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