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元年，二月初三。山北麓。
風雪比前幾日更大了。狂風捲著雪沫在山谷間呼嘯，能見度不過十步。慕容晚棠勒馬立在谷口，後是三千騎——這是從軍中挑選的最銳的龍驤營，人人披雙層甲，戰馬裹皮鎧，在這樣的天氣裡行軍，依舊佇列嚴整。
劉武指著山谷深，聲音在風中斷斷續續：“王將軍的令牌……就是在裡面發現的。末將派了五批探馬，只回來兩個，都說山谷深有異，像是……有人。”
晚棠眯起眼睛。眼前的山谷地形險惡，兩側峭壁如削，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這種地方，易守難攻，更適合埋伏。
“你確定王賁在裡面？”問。
“不確定。”劉武搖頭，“但這是唯一的線索。王將軍和五千弟兄生不見人、死不見，總得有個代。”
他說得有理。王賁失蹤已經二十天，五千騎人間蒸發，無論生死，都必須找到答案。否則軍心不穩，朝野也會有非議。
但晚棠心中不安。想起清辭的警告：“小心邊的人——不止一個。”劉武是河北節度使，手握重兵，若他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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